第001章一个人成婚
天色渐渐亮了。
喜房里，龙凤花烛已经燃尽，红色烛台上，挂满了凝固的烛泪。
床沿边上，一身大红喜服的新娘一动不动。
她已经这样坐了一整晚……
“小姐——”门外传来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丫鬟听着半晌没有回音，便轻轻地推开了门。
新娘听见两个丫鬟轻微的脚步声，终于动了动身子。
她抬起手臂，一只像玉雕成的手，从宽大繁复的袖子里探了出来。
那嫩白如葱管一样纤细的手指，捏住红盖头边缘的坠角上。
只轻轻一掀，女子的容貌完全显露了出来。
那是怎样秀丽的容颜！
眉若远黛，肌若凝脂，口若含丹，淡淡的峨眉轻蹙，却凭添了几分动人。
一晚未眠的她，眉目间染上倦怠，只为她增上些许慵懒。
她丢下红盖头，探出手去扶住了柱子。
她的目光，有些怅惘地看向窗外。
然后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，唇瓣微微一弯，眼底涌上了自嘲。
不是早就料到的事情吗，此时又何必如此自哀自怜？
“听雪、观雪，你们过来伺候吧，一会儿还要去敬茶。”
“是。”
听雪和观雪对视了一眼，捧着水伺候她洗漱之后，换了衣裳，还要重新上妆。
不同于昨日大婚之日的浓妆，这一次不过是略敷了脂粉，掩盖一晚未睡的憔悴。
她在镜子里细细地瞧过一遍，见没什么疏漏的地方，这才起身道：“走吧。”
“小姐，可是姑爷他——”一直有些恍惚的听雪，急急地跟上去，小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最后终于说了出来。
女子闻言，脚步一顿。
她侧头看着院子里，看似各司其职，其实都在偷偷看她的下人们。
她无奈地一笑：“不管他在不在，今日的规矩我又如何能破坏，既然已经被夫君所不满，难道还要因为不守规矩被夫家的长辈所不喜吗？”
听雪沉默了下来，低下头，规规矩矩地跟在她的身后。
沉稳一点的观雪，则在前引路。
三人一路到了上房的正屋。
当先的观雪，立刻上前去塞给守在门口的丫鬟一个荷包。
观雪微笑道：“少夫人来给老爷和夫人敬茶，劳烦姐姐通报一声。”
那丫鬟暗自捏了捏荷包，见是一个五两的银锭，这才笑眯眯道：“这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，少夫人请稍候。”
丫鬟说着便转身进去了，没一会儿又笑眯眯地出来道：“少夫人快请吧。”
女子朝她轻轻一笑，便从候着的台阶下一级一级地踩上去。
几人刚一进正屋，便见当中上座正坐着一对中年的男女。
男子面色深沉，并不能看出什么情绪。
倒是那妇人的脸上，浮起了微微的叹息。
“是无暇来了，快别多礼了。”
无暇仍是恭敬地行了礼，一边微笑道：“多谢爹娘，只是礼不可废。”
妇人倾身虚扶了一下道：“好孩子，快起吧，到底是让你受了委屈了。”
“娘言重了。”无暇神色平静，不亢不卑也殊无怨色，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妇人张嘴还要说些什么，那边的中年男子已经张口道：“先敬茶吧，我还有公事在身，你们婆媳若是有话，只管等到敬茶之后再说。”
无暇忙行礼称是。
一遍敬茶的套路走下来，中年男子直接起身走人了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无暇站在一边，等了一会儿。
妇人那有些空茫的视线，才从男子离开的地方收了回来，落到她身上带着叹息和怜悯，“来，无暇，到娘身边来。”
无暇一点犹豫都没有，走到妇人身边，挨着半边身子坐下来。
妇人拉着她的手，叹息道：“知道是委屈了你，可是那孩子自来是不服管的，你且多宽点心吧，平日若是无事，便多到我这里来坐一坐，知道吗？”
“儿媳知道了，多谢娘。”
妇人听着她乖巧的回话，眼见着她眉眼之间的倦色，心里自然是明白她必定是前一晚太过忧虑没睡好。
一时也没再多说，只让她回去休息。
无暇从正房出来，慢慢地往自己的院子里走，心里却空荡荡的一片。
听雪见小姐有些踉跄的身影，连忙上前，扶住小姐的手臂，一边道：“小姐不必太过忧心，今日一见，虽然大人似乎没有说什么，但是却可以看出来夫人倒是很好相处的任，何况她也让小姐常去她哪里，想必也必定会劝说姑爷一二的。”
无暇回过神来，听她这么一说，唇角露出了自嘲的笑意，一闪而逝。
然后，她答非所问道：“既然跟着我过来了，往后称呼也要改了，不要叫小姐姑爷，要唤少爷少夫人，知道吗？”
听雪愣了一下，随即认真道：“是，奴婢知道了。”
喜房里，龙凤花烛已经燃尽，红色烛台上，挂满了凝固的烛泪。
床沿边上，一身大红喜服的新娘一动不动。
她已经这样坐了一整晚……
“小姐——”门外传来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丫鬟听着半晌没有回音，便轻轻地推开了门。
新娘听见两个丫鬟轻微的脚步声，终于动了动身子。
她抬起手臂，一只像玉雕成的手，从宽大繁复的袖子里探了出来。
那嫩白如葱管一样纤细的手指，捏住红盖头边缘的坠角上。
只轻轻一掀，女子的容貌完全显露了出来。
那是怎样秀丽的容颜！
眉若远黛，肌若凝脂，口若含丹，淡淡的峨眉轻蹙，却凭添了几分动人。
一晚未眠的她，眉目间染上倦怠，只为她增上些许慵懒。
她丢下红盖头，探出手去扶住了柱子。
她的目光，有些怅惘地看向窗外。
然后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，唇瓣微微一弯，眼底涌上了自嘲。
不是早就料到的事情吗，此时又何必如此自哀自怜？
“听雪、观雪，你们过来伺候吧，一会儿还要去敬茶。”
“是。”
听雪和观雪对视了一眼，捧着水伺候她洗漱之后，换了衣裳，还要重新上妆。
不同于昨日大婚之日的浓妆，这一次不过是略敷了脂粉，掩盖一晚未睡的憔悴。
她在镜子里细细地瞧过一遍，见没什么疏漏的地方，这才起身道：“走吧。”
“小姐，可是姑爷他——”一直有些恍惚的听雪，急急地跟上去，小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最后终于说了出来。
女子闻言，脚步一顿。
她侧头看着院子里，看似各司其职，其实都在偷偷看她的下人们。
她无奈地一笑：“不管他在不在，今日的规矩我又如何能破坏，既然已经被夫君所不满，难道还要因为不守规矩被夫家的长辈所不喜吗？”
听雪沉默了下来，低下头，规规矩矩地跟在她的身后。
沉稳一点的观雪，则在前引路。
三人一路到了上房的正屋。
当先的观雪，立刻上前去塞给守在门口的丫鬟一个荷包。
观雪微笑道：“少夫人来给老爷和夫人敬茶，劳烦姐姐通报一声。”
那丫鬟暗自捏了捏荷包，见是一个五两的银锭，这才笑眯眯道：“这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，少夫人请稍候。”
丫鬟说着便转身进去了，没一会儿又笑眯眯地出来道：“少夫人快请吧。”
女子朝她轻轻一笑，便从候着的台阶下一级一级地踩上去。
几人刚一进正屋，便见当中上座正坐着一对中年的男女。
男子面色深沉，并不能看出什么情绪。
倒是那妇人的脸上，浮起了微微的叹息。
“是无暇来了，快别多礼了。”
无暇仍是恭敬地行了礼，一边微笑道：“多谢爹娘，只是礼不可废。”
妇人倾身虚扶了一下道：“好孩子，快起吧，到底是让你受了委屈了。”
“娘言重了。”无暇神色平静，不亢不卑也殊无怨色，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妇人张嘴还要说些什么，那边的中年男子已经张口道：“先敬茶吧，我还有公事在身，你们婆媳若是有话，只管等到敬茶之后再说。”
无暇忙行礼称是。
一遍敬茶的套路走下来，中年男子直接起身走人了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无暇站在一边，等了一会儿。
妇人那有些空茫的视线，才从男子离开的地方收了回来，落到她身上带着叹息和怜悯，“来，无暇，到娘身边来。”
无暇一点犹豫都没有，走到妇人身边，挨着半边身子坐下来。
妇人拉着她的手，叹息道：“知道是委屈了你，可是那孩子自来是不服管的，你且多宽点心吧，平日若是无事，便多到我这里来坐一坐，知道吗？”
“儿媳知道了，多谢娘。”
妇人听着她乖巧的回话，眼见着她眉眼之间的倦色，心里自然是明白她必定是前一晚太过忧虑没睡好。
一时也没再多说，只让她回去休息。
无暇从正房出来，慢慢地往自己的院子里走，心里却空荡荡的一片。
听雪见小姐有些踉跄的身影，连忙上前，扶住小姐的手臂，一边道：“小姐不必太过忧心，今日一见，虽然大人似乎没有说什么，但是却可以看出来夫人倒是很好相处的任，何况她也让小姐常去她哪里，想必也必定会劝说姑爷一二的。”
无暇回过神来，听她这么一说，唇角露出了自嘲的笑意，一闪而逝。
然后，她答非所问道：“既然跟着我过来了，往后称呼也要改了，不要叫小姐姑爷，要唤少爷少夫人，知道吗？”
听雪愣了一下，随即认真道：“是，奴婢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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